真正的悲伤从来不是嘶吼咆哮，而是死寂一般的沉默。
看似莫凡对于莫忘的消散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，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。
一旦崩溃，那就是彻底的爆发，届时会发生什么，那谁也不知道。
“莫哥，你怎么了……”
“莫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莫凡身上突然发生的变故，吓了赵凯和张晓天一跳，脸色都白了两分。
之前莫凡虽然也经常对他们发火，但是两人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，根本就不感觉有什么。
然而，现在的莫凡什么也没有说，甚至没有看他们，他们却感觉自己的肌肤血液连带着毛发都冻结了一般。
直觉告诉他们，眼下的莫凡很危险！
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！
“我去看看他们。”蓦地，莫凡开口说道。
他眼神之中的冰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，身上的杀意同样已经消散，原本轻微颤动的残渊剑也安静了下来。
与此同时，赵凯和张晓天感受到笼罩着自己两人冰冷也突然消失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而已。
“凤凰，劳烦你带她一下。”莫凡双手轻轻一抬，被他抱着的闫可怡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到了凤凰的背上。
随后，莫凡踩出天罡七星步，朝着通天塔边缘飞快掠了过去。
“不好，莫哥不会想要将林宛之他们给……”赵凯脸色顿时一变，眼中浮现出了焦急之色。
尽管他心中之前也生起过这种想法，但是想是一回事，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呀。
张晓天脸色也变了，连忙说道：“不能让莫哥这么做，我们赶快过去！”
姑且不提林霄和司徒燕，至少林宛之是无辜的呀。
她不过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女孩子而已，如果莫凡就这么把她给杀了，那这就是滥杀无辜呀。
赵凯和张晓天能够用感觉得到，现在的莫凡状态很不对，很有可能干出这种事的。
他们是莫凡的生死兄弟，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凡误入歧途的。
“龙哥，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一下！”张晓天满是焦急的对巨龙说道。
从龙哥这个就能够看出来，张晓天现在是真的急了。
巨龙虽然不感觉有什么，但是倒也没有说什么，直接一爪一个抓起两人，朝着通天塔飞了过去。
凤凰等神兽见状，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……
通天塔边缘。
林宛之依然紧紧的抱着林霄，整个人就仿佛魔怔了一般。
蓦地，有阴影从前面笼罩住了林宛之和林霄，却是一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噌——
长剑出鞘的清脆剑鸣之声响起，雪亮的剑身映照出了一双漠然的眼睛。
原本一动不动的林宛之，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，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。
“莫哥……”她看着长剑出鞘一半的莫凡，嘴巴张了张，发出了有些沙哑地声音。
能够看到，林宛之眼中的茫然，似乎是不明白莫凡为什么会对她拔剑一样。
“你的男人死了。”莫凡看着面前的林宛之，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感情。
此话一出，原本茫然的林宛之先是一愣，然后表情陡然狰狞了起来，跟疯了一般的咆哮道：“不！他没有死！我的林霄哥没有死！”
“我说他死了，他就是死了。”莫凡轻声说道，残渊剑的最后半截剑身，也彻底被抽出了剑鞘。
“他没有死！”
莫凡的话彻底刺激到了林宛之，她尖叫了一声，直接朝着莫凡扑了过去。
此时的林宛之，双眼已经是赤红一片，就跟入了魔一样！
就连林霄因为她的动作而摔到了地上，林宛之都没有半点儿感觉。
眼下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将眼前这个咒骂林霄的家伙弄死！
哪怕莫凡救过她，哪怕莫凡救过林霄，但是那又如何呢？
没有人能够咒骂她的林霄哥，没有人！
“果然是物以类聚，人与群分呀……”莫凡心中默然：“林宛之跟林霄都是一样的个性，也难怪会成为恋人了。”
既然是这样的话……
“那你们就去死吧！”莫凡*一声，手中残渊剑悍然劈下！
银亮的剑光从空中划过，林宛之的身体僵在了那里，然后跟林霄一起，轰然炸成了血雨！
有无形的屏障在莫凡的体表浮现，那漫天的血雨均从屏障的表面滑过，莫凡没有沾到半分。
在赵凯和张晓天二人赶来的这一刻，看到的就是莫凡沐浴在血雨之中的这一幕。
巨龙的爪下，赵凯和张晓天已经呆在了那里，脸色一阵发白。
莫哥……真的动手了。
十神兽也愣住了，它们对视一眼，彼此都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。
如果说，原本莫凡的一举一动，都让它们觉得莫凡就是战神转世的话，那么现在的莫凡，身上再也没有了一丝战神的痕迹。
就仿佛，独立了一样……
莫凡从血雨之中走了出来，手中的长剑缓缓回鞘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：
“如果不是我心慈手软的话，林霄也不会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，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复杂，平白生出许多波澜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莫凡的目光看向了赵凯和张晓天二人：“不杀他们，我道心不稳，你们能明白吗？”
前面一句话，莫凡的解释。
后面一句话，是莫凡要赵凯和张晓天表态了。
如果他们两人能够理解的话，那么什么也不会改变，兄弟依然是兄弟。
如果他们两人因此生出了什么间隙的话，那么离开曲直之境之后，莫凡跟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。
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
当然如果可以的话，莫凡并不想跟他们分道扬镳。
毕竟虽然赵凯和张晓天虽然只是普通人，但却是莫凡的生死兄弟，人生能有两个这这样的兄弟，不容易。
“杀得好！”就在此时，赵凯突然笑着说道：“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，我们来曲直之境找土灵珠。”
“他们俩倒好，进来谈恋爱来了，不仅没有给到任何帮助，关键时候还想抢五灵珠！”
“要不是莫哥留了后手，恐怕我们做的这么多事情，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了！”
“没错，像是这种白眼狼，杀了就杀了，能够死在一位帝王的旁边，也是他们的荣幸了！”张晓天也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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