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柳看到叶子川，脸色并不是多么好看。
之前在宇宙海发生的事，他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。
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诸世之争即将爆发，世界壁垒已经融化，连通了其他的原始空间。
未来如果在战争中碰到千伶，那就是叶子川的罪过。
不，最大的罪过是另一个人，叶子川算是帮凶。
而当感觉到旁边李长夜的气息时，他的感受和一号是一样的。
他们两个当初在暗中观察过叶子川和李长夜，对他们的评价都不低。
但是现在看来，他们当初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。
这才多久的时间，两人就已经双双晋升天级了。
这样的进化速度，他们闻所未闻。
不过这对鸿蒙空间来说，也是一个好消息。
其他原始生灵在看到第四个天级出现时，都变得激动不已。
平时他们怎么可能见到这样的场景？
天级生灵向来都是传说中的存在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而现在，他们看到了整整四位天级强者莅临。
有古老的原始生灵认出了白柳的身份。
“那是白柳大人。”
“白柳大人？
是排在石碑第三的那位吗？”
“不错，多年不见，想必他变得更强了。”
周围的声音议论纷纷，在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都隐匿在雾海之中，带着一种火热而敬畏的眼神看着这边。
在四人的周围，是一片真空地带，没有一个人敢靠近。
那种可以镇压一切的气息，让他们心生畏惧，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。
这就是天级的威压，即使没有能量溢散出来，但是依然让人本能的产生恐惧。
“另外两个天级是谁？
怎么感觉有些陌生？”
“看他们的样子，跟白柳大人好像也认识，是哪两个古老的存在吗？”
“什么古老的存在，这两人在多年前出现过，还闯过鸿蒙山。”
“是吗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我记得他们当年出现的时候，好像还是地级吧？”
“地级？
开什么玩笑？
这才多久，他们就天级了？”
“不可能不可能，肯定是你们记错了，哪有人进化这么快的？”
“我也感觉难以置信，但看他们的样子，绝对就是多年前的那两人了，不会有错。”
周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四人的耳中。
这让一号和白柳的心中感觉更加难受了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，他们的进化速度跟这两人比起来，完全就是乌龟和兔子在赛跑，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。
“一代新人胜旧人啊。”
白柳感叹了一声。
“我们这些旧人，真的被比下去了。”
一号也跟着长叹道。
叶子川和李长夜一阵无言。
鸿蒙空间最强的两个人，现在却发出这样的感慨，良心不会痛吗？
这些真正的大佬实在太谦虚了。
白柳脸色认真起来，严肃的盯着叶子川：“那个女人呢？
她去哪了？”
“回去了。”
“大衍空间？”
“是的。”
一号听着两人的对话，有些不明觉厉。
那个女人？
大衍空间？
这是什么情况？
“你们两人在说什么？
怎么还扯到大衍空间了？”
一号提问了。
白柳轻叹了一声：“是千伶，你认识的，当年的最强者之一，和玄天尊还有苍雪并列，前不久，她出现在了鸿蒙，还是这小子带着的。”
听到千伶这个名字，一号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当年最强的三人，甚至触摸到了元级的门槛，这样的存在对鸿蒙的威胁太大了。
“她，解封了？”
一号猜测道。
“是，在鸿蒙空间的几部分身体，都已经融合在一起了。”
叶子川回道。
“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，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。”
一号脸色很严肃，“可以告诉我原因吗？”
叶子川脸色有些古怪：“是玄天尊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，一号张了张嘴，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居然是他？
他对玄天尊和那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知道一些，具体是谁爱慕谁，他也说不出来。
但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纯洁，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，夹杂着比较复杂的因素在里面。
白柳此时看向一号，嘴唇微动，好似在传音。
听了白柳所说的话，一号的神色变得更加古怪了。
“好吧，看来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。”
他最后说了这样一句。
叶子川看了看一号，又看了看白柳，这两人刚刚说了什么。
说起来，白柳当初放过他和千伶，本身就充满了问题。
叶子川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，结果白柳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，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叶子川很当初到底是什么让白柳放弃的？
“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他看向白柳。
白柳扫了他一眼，就知道他要问什么：“你要问当初为什么我没有出手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是玄天尊。”
“啊？”
叶子川张大了嘴巴。
“我以为他死了，但是没想到……”白柳感觉心里有些发毛。
玄天尊的死讯是所有人都公认的，谁都认为当年那个叱咤风云，纵横六界的男人已经真正陨落了。
但是那一次的相遇，却刷新了他对玄天尊的认知。
那个男人太强大，太神秘了，好似连天都难以葬下他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还存在着。
但是叶子川却从这句话中读取到了更多的信息。
那时候是玄天尊跟白柳对话了，所以白柳才放弃了？
但是玄天尊不是仅剩一点灵韵在太虚空间吗，他是怎么和白柳对话的？
这不可能啊。
还是说，玄天尊已经从太虚空间走出来了？
叶子川忽然想到了什么，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了。
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玄天尊的场景，对方是从那颗太阳里面走出来的。
而现在，那颗太阳在他的身上，在他的宇宙中！叶子川在这一刻有些毛骨悚然，浑身都冰冷了。
也就是说，玄天尊在他的身上？
他带走了那颗太阳，也把玄天尊带出来了？
叶子川在这一刻有种被厉鬼附身，而自己却丝毫不知的感觉。
太渗人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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