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过不去都行,但唯独良心上不行。
“所以…所以…拜托了!”
小离也没有想到端木书瑶竟然会做但如此,一时间愣神,面无表情的注视他。
“几位小哥,久等了,您的菜还有醉星酒,请慢用。”
与此同时,小厮也已经将南夜这一桌的菜全部上齐了。
“老大!可以吃了吧!”小厮走后,林齐迫不及待的问着,口水流了三尺多。
白年蹙着眉,略头疼摆了摆手,“吃吧吃吧!真是的!”
听了这话,林齐差点蹦起来,嘴里喊着:“老大万岁!”然后开吃。
看着林齐豪放的吃相,左映默默的摇了摇头,看向白年,问:“老大,您不吃吗?”
此时白年正将手伸向那坛醉星,漫不经心的回答:“你们先吃,我先尝尝醉星。”
白年一边说着,一边快速将红色的酒盖被打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,酒盖被他翘开,一瞬间,独属于酒的淳厚香气飘散开来。
似盛夏时节的炽热,又似寒冬腊月的清冷,单单是闻醉星的味道,就能又不同的感受。
白年微微提起嘴角,眯起眼睛,一脸享受,“哼,好多年没喝到了,还是这个味道。”
这香气,连埋首吃饭的林齐都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,边向醉星伸出手,边说:“哇!老大!这什么啊!好香!”
看着林齐神来的魔爪,白年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,“吃你的饭!这醉星你别想!”
“哦……”林齐惨兮兮的收回手,老实吃饭。
南夜自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,不过,他的目光从几分钟前开始,就已经重新投到了端木书瑶的身上。
神色间流露出浓浓的担心,不仅仅是因为端木书瑶的处境,更是因为周围看客们的恶语中伤。
再说端木书瑶,一直保持着鞠躬的这个姿势,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。
南夜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。
好在没过一会儿,管事儿的刘伯开口了:“既然他要打扫,小离,把扫帚给他。”
闻言,小离微微错愕了一下,随即应道:“是,刘伯。”
“哎?这管事儿的干嘛?”
“谁知道,他要扫就扫呗。”
“这种犯贱的提议,满足一下他不也挺好的,哈哈!”
……
“呼……”无视掉周围人的话语,端木书瑶也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……
就在端木书瑶松口气的时候,南夜心中的担忧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越来越重。
端木书瑶直起身来时,正好看到面前小离递来的扫帚。
“谢谢。”他一边接过扫帚,一边道着不明所以的谢。
小离笑着,温和有礼的说:“这位客人,就麻烦你将这里打扫干净,顺便打扫一下大厅的卫生。”
“好……哎?”打扫大厅?端木书瑶反应过来,连忙问:“可是…大厅……”
“我还有事,拜托了。”小离依旧笑着,只是这笑并没有到达眼底,带着几分淡漠疏离。
看着他的笑容,端木书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。
面前的人虽然笑着,但却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,硬生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好…我…我扫……”端木书瑶从口中吐着断断续续的话语。
得到回答后,小离嘴边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,“这位客人,那就谢谢了。”
“没,没事……”
小离不打算和他废话这么多,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走掉的背影,端木书瑶拿着扫帚的手握的紧了些,眸子暗淡极了,像是没有星星的夜空,毫无光泽。
果然……我的预感是对的……
南夜抿了抿唇,他都看见了一那个叫小离的小厮回过身的瞬间,脸上分明挂着嘲笑。
冷冷的,没有一丝温柔或者友好,冷的像一块铁,没有任何温度。
南夜拉回视线,端木书瑶独自拿着扫帚的背影中带着明显的落寞。
端木书瑶站在那僵了好久,叹出一口气,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拿着扫帚扫着白玉碗的碎片,发出如同玻璃一般的“哗哗”声。
一下一下的扫着,端木书瑶垂着头,一张小脸成了苦瓜。
他将碎片扫到一块,放下扫帚,将簸箕拿了过来,再次拿起扫帚,试图将碎片扫进去。
但是扫了半天,没有反应,不论端木书怎么扫,碎片都纹丝不动。
愁眉苦脸了一会儿,他放下了扫帚,半蹲在地上,伸出手来,将碎片一片片地捡起来,放进簸箕里。
“刺啦”一声,白色的碎片滑过他的手,指腹划开一个口子,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往下流。
“疼疼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端木书瑶痛呼一声,丢下碎片,看着手指上的伤口,眸中写满了难受二字。
俗话说,十指连心,心脏阵阵地抽疼感,让他有些慌了手脚。
他将手指含在口中,顿时独属于鲜血的腥甜弥漫在口腔。
“呵呵,自作自受!”
“切!恶心!”
“要是女人的话,也是个婊子!就知道装可怜!”
……
看着他的样子,周围的看客们不仅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一个个都幸灾乐祸,冷眼嘲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