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到阁楼之中，莫凡立马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四面楚歌，危机四伏！
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浓重的杀气，足以让莫凡整个人都融化一般。
然而。
四周却是空无一人，静静悄悄。
莫凡眼神一凛，神色立马变得凝重严峻起来，瞳孔猛地收缩，冷冷地环顾四周。
但是这种杀气却若隐若现，时而异常强烈，时而却缥缈虚无，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。
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。
这倒是让莫凡感觉有些奇怪。何曾见过如此纠结的杀气，是不敢动手吗？还是说没有找到好时机？
莫凡心中一声冷笑。
杀气腾腾却不现身，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样。
他也不再多想，究竟是何人搞鬼，待会必定会现身。
“林霄。”
莫凡叫了一声，往横梁上看去。
他第一时间并不是关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，而是关心林霄有没有事。
“在。”林霄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，有些没精打采，语气十分低落。
“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莫凡调侃了一句，笑道。
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调侃，其实还潜藏着另一层意思。
莫凡是在表明，自己已经觉察到这里有杀气的存在。而你林霄在如此浓重的杀意之下居然还没事，是不是和这道杀气有着说不清的关系？
所以，这也是对林霄的试探，是对林霄的一句反问。
“……”
林霄眉头微皱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显然他也听出了莫凡的话外之音，所以感觉无论怎么回答都有点不太对。
良久，他才幽幽地说了一句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知道你死不了，所以这不是回来找你了嘛。”莫凡依旧是面带笑容，身子忽然腾空而起，踩着柱子瞬间蹿上七八米高的梁柱，飘飘然站在林霄的面前，神色轻松自如。
林霄靠着柱子坐在横梁之上，弯着一只脚左手搭在膝盖上，坐姿可以说是相当潇洒。
他听到风声，知道是莫凡蹿了上来，便抬头瞥了一眼，凛若冰霜，毫无表情。
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话想要对莫凡说似的。
莫凡也看出了林霄的纠结，也为做声，一直面带微笑地等着。
“莫凡，你怕死吗？”林霄的声音低沉暗哑，淡淡地说道。
“……”莫凡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林霄居然会问出这么问出这么深奥的问题。
这个问题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。
他眉头紧锁，凝视着林霄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怎么问这么沉重的问题？你让我该怎么回答，要不换一个？”莫凡半开玩笑地回答道。
然而林霄却像是疯狗一般，一旦咬住了猎物将再也不会松口。
猛地抬起头，凶狠地瞪着莫凡，仿佛对方如若不回答，就会被其吃掉一般。
“怕吗？！”林霄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压低了声音，粗粝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般，带着冷冽的肃杀之气。
莫凡没料到林霄如此执着，自己已经尽可能地把话题岔开了，却还是逼问自己。
他撇了撇嘴，脸色陡然一边，收起笑容，面目冷峻。
“说实话，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的确！莫凡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，自己怕不怕死，会不会死，如果会是什么时候，会怎么死！
这些令人沮丧甚至是灰心丧气的话题，他从来不去考虑，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。
人，固有一死，或轻于鸿毛，或重于泰山。
谁都会死，但死的价值如何，在死之前能做什么事情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而不是整天患得患失，斤斤计较着自己还能活多久，为多活一天而去做不该做的事情，冒不该冒的危险。
从在海外的特种部队之时起，莫凡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，他一直都有明确的目标，朝着这个目标步履不停地奔跑，根本没时间也没工夫去思考这么无聊的问题。
如今无论是莫家、杨家的事情，还是青禾的事情，都等待着他去解决。
怕不怕死……
呵呵，他还真的没考虑过！
或者换句话说，如果莫凡真的害怕，也就不会和司徒燕作对，更不会和青禾扳手腕。
这是他的命运，也是他的责任，没有逃避和害怕的选项。
莫凡斩钉截铁地回答，没有一丝的犹豫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那看你要如何定义死。”莫凡撇撇嘴，一脸凡尔赛的表情。“我也不是没死过，阴曹地府我都有逛了几遍，冥王、阎王爷、孟婆我都很熟悉，所以你说我怕还是不怕？”
林霄面颊狠狠地一抽，看着莫凡那吊儿郎当的模样，心中顿时被激怒，带着一种深深的嫉妒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当你再一次见到他们之后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莫凡眉头一皱，沉默片刻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也许是天意如此，谁都不可能逆天改命，这个世界的命数已经定下了，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，无所不用其极！”
林霄的话越说越奇怪，越说越诡异，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起来，板着一张脸，双目空洞而无神。
说完之后，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莫凡看不见林霄的表情，但是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看来阿之的感觉并没有错，这恐怕的确是一个局，而林霄和这个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从刚才那些话可以判断，心魔已经完全将林霄给吞噬。
虽然期间数次有好转的迹象，但最终还是没有抵挡得住心魔的操控，让他自己完全陷入了深渊之中。
现如今，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边了，如果自己不拉一把，恐怕林霄没办法走出这曲直之境中。
不过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，林霄恐怕都不会听进去。
“林霄，咱们先下去吧，婉之还在外边等着你呢。”莫凡说着，就向林霄伸出手，试图将其带走。
但是林霄并没有伸手，而是将头埋得更深，几乎塞进裤裆里去了。
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。
“回不去了，真的回不去了。”
“没什么回不去的，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问题。来，走。”
莫凡不能再放任林霄这样下去，一个箭步就蹿了上去，抓住林霄的手腕，试图将其强行带离这里。
但刚刚触碰到林霄，却感觉到一股狂涌的真气扑面而来！
他大吃一惊，赶紧放开手，猛地往后退去。
“林霄，你……”
刚才他不是说已经真气耗尽，精疲力竭了吗？！怎么……难道之前那副颓丧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？！
“莫凡，对不起了，我也不想这么做，但是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婉之活下去。”
林霄缓缓抬起头，双目无比猩红，就像是魔鬼的双瞳，要将莫凡撕碎一般！
重重地喘着粗气，面颊狠狠地抽动着，就像是着了魔似的。
“在婉之和你之间，我必须选择一个，所以我只能选择婉之！”
“别怪我！”
一声怒喝，狂暴的气息立马形成强烈的气旋，席卷了整间屋子，几乎把莫凡掀翻在地！
莫凡猛地后退几步，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你不是不怕死吗？！那现在呢！”林霄嘶吼咆哮起来，如雷鸣炸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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