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上了榜的,将来在行商过程中,面对官府的阻挠和刁难,说不得还多了些底气。
不少原来想要买宅子的富商,又把眼光投向了这块汉白玉的牌匾。
因为米粮也能充做捐款,不少大粮商更是摩拳擦掌,将囤积居奇的粮食都拿了出来,去官府登记造册,准备给自己买一个流芳千古的机会。
这些办法都是楚胭想出来的,由楚观之上书皇帝,并在奏折上写明是由楚胭提出。
皇帝甚是欣慰,大手一挥,将这些事都交给了楚观之来做。
牌匾那边有皇帝的题字,由楚观之亲自管理,宁王府这边,便交给了楚胭。
而楚胭在忙碌的同时,还带着一个小尾巴--皇太子江复容。
小家伙很是懂事,因着之前被救的事,对楚胭极是信服,一心要跟楚胭学些武艺,前几次都被拒绝了。
如今好容易得了圣旨,他的皇帝父亲让他同楚胭学着些儿,那是正中小家伙的下怀。
江复容很恭敬地跟着楚胭,楚胭走到哪儿,他便跟到哪儿,一副不学到武艺誓不罢休的模样。
小家伙乖巧懂事,楚胭倒也不排斥他,做事的时候,还会跟他说一说,这些事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此时洛京城中,已有不少流民,楚胭便经常带着江复容,辗转于各个施粥点,让他接触百姓民生,了解民间疾苦。
一批批的米粮被发往各地,赈灾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。
各地灾民被安置,路边不再有饿死的尸体,百姓们对皇帝感恩戴德,朝野上下一片称颂之声。
各地方官府自然不会放弃这等拍皇帝马屁的机会,在流民们当中选了代表,赴京来给皇帝磕头谢恩。
一时之间,新皇的声誉达到了顶点。
与此同时,北疆传来消息。
英慕白所率大军与赫连海平大军配合,打了几个漂亮的歼灭战!
并州大捷!
关北州大捷!
青城大捷!
雁城大捷!
两部军马汇合,直捣北越王庭!
北越递上降表,愿为大夏的藩属国,永世不敢再起异心。
……
炎夏匆匆而过,天气开始变得凉爽。
天气晴好,天高云淡。
洛京城外的道路上洒了水,被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今天是征北将士凯旋归来的日子。
城门口搭起了高高的彩楼,皇帝与文武百官坐在上面,下面的百姓们拥在一起,等待着英雄们的归来。
楚胭和长寿绿玉站在人群中,李正和乐道安等人分散在旁边,有意无意地护着她们,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,望着大路。
绿玉轻轻地掐了长寿一下,低声笑道:“听说刘爷立了大功,你将来可就是官爷夫人了!”
长寿满面羞红,掐了回去。
“别胡说,这儿这么多人呢!”
“来了,来了!”
周围一阵叫嚷。
远处的大路上烟尘弥漫,双色旌旗在烈阳下飘舞,上面分别写着英和赫连。
“啊啊啊,我看见靖平侯爷了,他好英俊哪!”
身边几个女子做捧心状,两眼放光地叫道。
楚胭微笑着,不错眼地看着英慕白。
几个月不见,英慕白瘦了一些,这份瘦却让他于美貌中,更增添了几分英气。
楚胭本想与他并肩作战的,可是为了拯救更多的百姓,只能回到京城,在另一个没有刀剑的战场上努力。
好在,她没有给英慕白丢脸,而他,也为她挣得了荣誉。
英慕白骑着大黑马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想要找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可是人实在太多了,从马上望下去,黑压压的都是人头,又哪里能找得到她?
英慕白转头望向严斐然,期望他能找到姐姐。
却见严斐然也是一脸迷茫,英慕白正失望间,忽然见严斐然眼睛一亮,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,用力地挥手。
他心中一阵激动,顺着严斐然的目光看过去,却见一个娇俏的少女,嘴角含笑地望着严斐然。
两人目光相接,都是脉脉含情,此刻队伍已经走过少女,严斐然兀自扭头向后看去,差点儿扭伤了脖子。
英慕白笑了笑,只觉得这少女很是眼熟,忽然想起,这不就是云风轻的妹子云飞扬么!
他不由得起了幸灾乐祸之心。
云风轻那个讨厌的家伙,竟然去自家向若蓝提亲,而且祖母和母亲也答应了。
现如今,云风轻的妹子也要出嫁,看他心痛不心痛!
正想着,一张熟悉的脸映入英慕白的眼帘。
那是他的胭儿!
女孩子笑盈盈的看着他,见他也看过来,便将食指和中指放在嘴边触了一下,然后轻轻地向着他微一扬手。
要命了!
英慕白心跳加速,差点掉下马去。
他急急地抓紧缰绳,硬是不敢再看向那边。
众日暌暌之下,楚胭调戏英大将军成功,得意地笑了。
城门前的彩楼上。
无数百姓的目光中。
英慕白与赫连海平同时单膝跪倒,接受皇帝的庆贺与封赏。
庆贺也就罢了,封赏向来是在朝堂之上进行的,这一次却改在了城门外,万千百姓的面前。
原本大臣们因为前皇帝被刺杀的前车之鉴,都不肯让皇帝出城犒赏三军。
但是皇帝自己坚持要这么做,理由是先帝送他们出去,他们不负重望,将北越赶出国土,朕要亲自将他们迎回来。
最终胳膊还是拗不过大腿,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。
接受封赏完毕,英慕白站了起来,赫连海平却兀自跪着不动。
“皇上,罪臣有事禀告。”他说,由单膝跪倒改为双膝。
“哦,爱卿说来。”
注意到赫连海平自称罪臣,皇帝却也没当成一回事,他笑吟吟的,显然心情很好。
“微臣死罪,有一件事欺瞒了皇上,臣要为严衡大将军的嫡子严斐然请功!他在此次对北越的作战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有勇有谋,亲手俘获北越王,使得北越军民丧胆,方始臣服。”
英慕白本已站起,见赫连海平当着京城千万百姓提起此事,也再次跪了下来。
“臣英慕白死罪,臣同为严斐然请功!”
赫连海平的声音极为洪亮,从高台上远远地传了开去,底下的百姓们顿时大哗,嗡嗡营营的议论声四起。
周围的大臣们面色讶异,交头接耳议论纷纷。
楚观之内心暗骂,赫连海平这个夯货,这事应当细细参详个万全之法的,他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就说了出来!
皇帝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,似是惊讶又似欣慰,呼地站了起来,不顾礼仪地低声叫道: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