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煌对村民们笑道:“从明天开始,想做事的村民们,都可以到接待站找我,我到时给你们安排活计。”
由于他是镇上指派来的,在村里并没有固定住处,目前,他临时住在村里的接待站。
接待站的条件不错,是前村长为了上面官员来村里视察时歇脚,特意修砌的接待房舍。
但接待站修了五年,却没有一名官员来过弄山村。
副村长方振海始终没吭一声,当林煌问起他的看法时,他只道:“我没啥看法,都听村长的!”
显然,方振海就是个不想惹事上身的性子。
林煌之所以要征询他的意见,只是因为村里的财务经费,都握在他手里而已。
村民大会开完后,大伙便纷纷散去了。
方梓灵却看见林煌朝大贵使了个眼色,声音极低地说:“一会有事跟你说。”
当毛子推着她要向回走时,她压低声音道:“咱先去那几棵树后呆会儿。”
毛子并未多问,马上就将她推到树后。
方梓灵与毛子的身形,已隐在树影下。
方梓灵更是抱着手臂,朝林煌那边悄悄瞟着。
自从在空间练功后,虽然翻土诀仍没掌握,其它方面也没有多少进步,但耳力、眼力却比之前明显增强了。
就算站在二十米外,她仍能将两人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此时,就因听到不对劲的地方,才使她眉头紧皱。
林煌笑着问:“大贵,明天能组织多少人?”
大贵眉头拧起想了想,“二十几人应该能有。”
林煌语调扬起,吃惊问:“啥?才二十几人?”
大贵话语里带着不满,“大多数人都去给姓方的丫头干了,能有二十几个已经不错了。”
林煌闻言,面色阴沉下来,沉吟片刻后,只得无奈道:“行,二十几人先凑活吧,明天你可要给我带头啊!”
大贵拍了林煌肩膀一下,“我你还不放心?”
“好了,以后当着旁人的面别这么粘我,要保持距离。”
大贵笑嘻嘻应了声“明白”,就跟对方告辞离开了。
方梓灵不禁琢磨,这两人到底是啥关系,还搞得神神秘秘的?
这下,她就更对新任村长好奇心暴涨。
毛子见小丫头刚才一脸认真听着什么,很配合地没发出一点声音,见大贵走了,才问:“你刚都听到啥了?”
方梓灵惊诧问:“你没听见吗?”
她心里不解,连自己都能听清楚,毛子咋会没听到?
毛子摸了下鼻头,吱吱呜呜回道:“我刚才没注意听。”
他并不想将气海破损之事说给小丫头,他认为,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。
方梓灵随后就将她的想法说给了毛子。
毛子仍不解,“这有啥不对吗?”
“我总觉得这个新来的村长有些古怪。”
第二天,新村长的所作所为,便证明方梓灵猜测的完全正确。
方梓灵正跟方志孝商量,去聊城府开拓新市场的事,就见包正武风风火火小跑进来。
他脸上都是怒气,“梓灵,村长刚刚带人到村口,把村口的木栅门给拆了!”
方志孝在一旁吃惊问:“他咋说的?过去直接就把门拆了?”
包正武回道:“他说,咱要想修大门,在自己园区修没人管,修在村口,村里人进出不方便,他是村长就要管!”
方梓灵心里冷笑,他说出的话好像很为村民们着想似的。
可实际上,村民们都拥护在村口修砌大门,他们也因此有了不少安全感,怎会觉得不方便呢?
林煌这样做的目的,恐怕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才对,之后恐怕还有别的幺蛾子!
她清楚,林煌是一村之长,他将木栅门拆了,谁都无权去干涉。
她只好先让大伙沉住气,看林煌接下来还要做啥。
确实没让他们失望,隔天一早,柱子也急慌慌跑来。
一进门,他就急吼吼大喊:“灵丫头,进园区的路被堵上了,很多来参观园区的马车和货车都堵在半路进不来!”
方梓灵闻言忙问:“柱子叔,你说清楚,到底出啥事了?”
柱子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,细细跟她说了一遍。
一早,村长就带着村民,在通往园区必经之路的道上,挖了一条深沟。
别说车辆无法通过,那沟挖得连人都迈不过去。
他们打着为村民创收的旗号,要在路边挖鱼塘养黄鳝。
而那条拦路的深沟,就是导水用的河渠。
现在根本不是养鱼的季节,可见他们是故意打着养鱼的幌子拦路。
方梓灵知道后心里都是火气,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没错,林煌肚子里确实没憋着好屁!
但她仍想不通,他为啥要针对自己的园区。
她立刻亲自赶往现场了解情况。
她到时,深沟两侧已被完全堵死,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晃动着的人影。
二十几名村民,仍挥汗如雨地挖着沟渠。
沟渠两侧,停满了往来拉石料,拉货物的马车、牛车、手推车。
其中还有远道从府城而来,要参观园区的众多富商。
方梓灵被方志孝推着,才好不容易从车与车间的缝隙,行到了深沟附近。
她远远就听见大贵的喊声:“大伙都加把劲,这样咱还能趁着冬天来临前,养活一池鱼苗。”
方梓灵没好气地问:“大贵叔,你们在大道上挖沟?是故意不让人走吧?”
大贵不慌不忙地转过身,朝方梓灵笑了笑,“灵丫头,我们可是响应村长的号召,开沟引水搞养殖。”
方梓灵让自己说出的话尽量温和,“可这条路是进园区的必经之路,你们在这拦路,你让园区的车咋进?”
大贵耸了耸肩,无奈道:“这我就没法子了,你们吃香的喝辣的,不能不给我们穷乡亲一条活路吧?再说,这条路本来就是村里的,你那么有钱,可以自己开条道出来啊!”
他身后的二十几名村民,面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。
方梓灵一个个看去,这二十几人,无一不是因采摘山货时偷奸耍滑,后被她辞退的。
她已经全都明白了,这些人平时一声不吭,现在突然来挡道,一定是被人煽动起来的。